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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艺术学在职硕士论文,本论文以艺术学、民族学、人类学、舞蹈生态学等众多理论,重视田野考察点的实际情况,力争重构过去社会,重新理解壮族民众的思想意识,还原铜鼓舞祭祀仪式原貌,完成变迁对比,寻找其变迁的内因和外因,诠释壮族的本质及维系群体的凝聚,从内核探究为铜鼓舞文化的传承、保护与发展建言献策。
第一章 贵马壮族铜鼓舞的生存环境
壮族铜鼓舞原是一种丧葬祭祀手巾舞,仅在丧葬仪式和祭祀先祖的活动中举行。现今,它发展为在任何场所节庆都能进行的舞蹈形式。在这样的变迁中,它原本的模样、现今形式、所蕴含的文化和变迁的原因是值得研究的。
“舞蹈生态学着眼于舞蹈播布区的考察和研究。一种舞蹈所以在某个地区(含地域和民族概念)流传、繁衍,必然与其环境的诸多自然、社会因子密不可分。”独特的自然条件和社会文化环境不仅是形成舞蹈动态的土壤,而且随着其的变化会继续影响着舞蹈的表现形式。本文以广南县那洒镇贵马村为田野点考察铜鼓舞,贵马壮族铜鼓舞的名称即以贵马地名为标识,以区别于其他地域范围的铜鼓舞。本文所指的村为自然村,非行政村。
第一节 自然环境
(一)地理位置

广南县位于云南省东南部,是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下属的县级行政单位,位于其东北部。文山州往西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相邻,东北与石林彝族自治县相近,东和北与广西壮族自治区相接,南与越南紧靠。历史上,它地处中原通往西南及越南的枢纽腹地,现今也仍然是云南通往广西、广东、国内沿海以及越南的主要陆路通道。同时,县境内发达的河流网络交通十分便利。1733 年(雍正十一年),广南县开通了板蚌村到百色的水路,通过西洋江沟通云南与广西。正是这样的地理环境,让文化得以流动。文山州既是相对于以壮族文化为中心的广西的边缘地带,又是相对于以彝族文化为中心的红河州的边缘地带,是壮族文化与彝族文化的重合区域。
那洒镇地处广南县西南,距县城约 68 公里,地处于整个文山州的地域中心。贵马村位于那洒镇西南边,距镇政府所在地 19 公里,距广南县城 87 公里。
第二节 社会文化环境
(一)人口及民族
广南特殊的地形造就了众多的岩洞,龙脖山洞、余家岩洞、平丰村铜木梨洞等,而这些岩洞正是几万年前人类的生息之所,生活在这里的人类正是广南的土著居民。随着历史长河中政治、民族迁徙习惯等众多因素的影响,在土著居民的基础上,逐渐融入了其他人种、民族,形成了现在的民族组成。据史籍记载,公元前五世纪境内居住着句町部族,西汉时居住着濮、僚等少数民族,唐朝时苗族瑶族迁徙至此,宋元明时期因政治因素众多中原汉族随军落籍于此。多次的民族迁徙和融合造就了广南丰富的民族资源,现居住着壮、汉、苗、彝、瑶、回、蒙古、仡佬等世居民族。
2010 年第六次人口普查广南县总人口为 787449 人,汉族人口为 297401 人,占总人口的 37.77%;壮族人口为 330450 人,占总人口的 41.96%;其他各少数民族人口为 159958人,占总人口的 20.31%。可见,广南县是一个以壮族为主体的县域。那洒镇贵马村总人口 1128人数,汉族 11 人、壮族1117 人。
(二)消匿于史的句町古国及其文化
南朝梁时逝于史籍的句町古国,它的居民不仅是壮族的祖先,其所创造的句町文化更是铜鼓舞的起始因素。句町国在历史上至少存在了六百余年。它由多个氏族部落发展形成方国,建立了能够大量制造和广泛使用的青铜工具和武器,农业经济发达、军事力量强大、社会文化繁荣。首领毋波曾因“斩首捕虏有功”而被汉廷正式册封为句町王,曾抗击过新朝王莽20万大军十年残酷镇压,在历史的脉络中留下了“南邻交趾之大族”的称号,其国民句町人创造了与滇文化相媲美的青铜文化,带有浓郁的越人遗风。
句町国的国民是壮族的祖先。在何正廷先生的《句町国史》一书中认为,“‘句町’应当是壮族侬人、沙人和土僚等支系的多个氏族或部族在句町、漏卧、进桑等部落联盟的基础上建立的一个古老国家。”《句町国史》一书中摘录了《辞海》、《史记》、《汉书》、《水经注》、《华阳国志》等典籍中对句町国(县)的描述,并描述了广南县发掘的汉代墓葬和木椁汉墓的考古情况,以印证句町古国历史的真实性。书中根据句町文化文化遗产的分布范围界定,文献中对句町部落及句町王的描述,西汉蜀汉时期以民族划分为基础设置政权和利用当地民族集团渠帅原来的控制关系进行管理的特点等一齐推断,句町古国分布区域:发祥地在广南、西林一带,其统治范围包括了文山州全部、红河州中东部以及玉溪市、曲靖市和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的部分地区,其经济政治文化中心在广南县。
第二章 贵马壮族铜鼓舞概况
贵马壮族铜鼓舞是一种流传于广南县那洒镇贵马村侬支系,先祭祀铜鼓,后敲击铜鼓伴奏,男女手持毛巾共舞的民间舞蹈。它的舞步沉稳,令人肃穆起敬,包含人类进化、稻作农耕生活、青铜历史、壮族文化等内涵。随着社会历史进程,由传统丧葬祭祀仪式的前身,走出神秘的仪式框架,挣脱出宗教的限制,以包容、大气的舞姿走进众人的生活,成为壮族喜闻乐见、众人皆可参与的民间舞蹈。
第一节 壮族铜鼓舞的历史记忆
(一)与铜鼓舞或丧葬有关的传说故事
1、铜鼓舞起源传说
据广南县昔板一带传说:过去壮族与彝族杂居,由于多年相互交往,逐步将彝族在丧事时跳的部分仪式动作融合于本民族的舞蹈之中,形成套路完整的手巾舞,至今该舞在吼声、锣鼓伴奏方面还保留着彝族舞蹈的特点。
(二)铜鼓舞过去开展形式、起源年代
1、铜鼓舞过去开展形式
广南县那洒镇贵马村的铜鼓舞前身是丧葬手巾舞,用于传统的丧葬祭祀仪式,被当地称之为“弄阿曰”。“弄阿曰”是手巾舞的壮语直译。发展至今仍沿用“弄阿曰”来指铜鼓(手巾)舞,其中也侧面标明它从丧葬手巾舞向铜鼓舞转变的过程。过去,只有在壮族丧葬祭祀仪式上跳,以牛皮鼓、牛角、铓、锣等伴奏,并配以寨中重器铜鼓以表示对死者最深的敬意。
舞者必须为男性,人数不限。舞蹈时每个人手执两条毛巾,在灵堂里围绕棺木逆时针方向绕棺而舞,在送葬路上则排成两列边舞边行。动作有上山、谢酒、叩拜、打蜂、拍鞋子等,表示为死者开路,将其送上天堂,并向死者敬酒、叩拜表达对死者的怀念。由一名跳得好的人指挥,动作变换及反复的次数均视他而变。此舞多以逆时针方向转圈,有时也以顺时针方向和向圆心靠拢、后退。在整个舞蹈过程中,每跳完一组动作,击鼓者发出“唷”地一声长吼,众舞者立即随之长吼,之后继续跳下一组动作。
2、起源年代
在石裕祖《云南民族舞蹈史》中指出,其书中所指的“铜鼓乐舞”,“主要包括在云南各地发现的不同器形制式的铜鼓上的各种舞蹈图案纹样,以及后世各个历史时期遗存和流传在云南彝族、白族、壮族、瑶族、苗族、布依族、水族、佤族、傣族、克木人、芒人等民族中的铜鼓乐舞这两类乐舞。”本文中壮族铜鼓舞正是属于后者,因此排除所有出土文物中复现的铜鼓舞场景。
历史上,中原政权称南方少数民族为南蛮,所居之地为蛮夷之地。在史籍资料中,往往只记载与中原政权发生关系的少数民族史料,对丧葬手巾舞和铜鼓舞源起时间的记载无从考证。但根据食老传说、铜鼓的上限时间和铜鼓舞要求必须为男性的要求,可以有所发现。
第二节 贵马壮族铜鼓舞舞蹈文化形式要素
(一)祭铜鼓
祭铜鼓主要是由贵马村戴联富家主祭,村中其他人可参与。所祭铜鼓归属权为戴家的贵马鼓,为公鼓,时代麻江型中期。该家族还有一面母鼓贵马石洞铜鼓,因戴家兄弟分家归属于戴联富的哥哥的家族,时代也为麻江型中期,现存于贵马村石洞村小组。(戴联富,壮族,1955 年出生,初中文化,贵马鼓持有人。)
大年三十晚,先做好祭铜鼓和祭祖宗先人的准备,将铜鼓抬至神龛前,在神龛前的桌上摆好祭祀用的碗筷、酒盅、饭菜。除夕零时,由戴联富组织本族人祭祀祖先及铜鼓,必须用粽粑、米酒和鸭血祭祀。并亲自挑新年的第一桶新水为铜鼓“洗面洗身”,焚香祭鼓。然后用鸭血和酒滴在鼓面祭鼓,全族人按辈分从老到幼吸吮鸭血酒,寓意宗族兴旺、健康吉祥。完成祭鼓仪式后,将铜鼓悬挂在堂屋门前的檐条上,旋转铜鼓占卜,铜鼓鼓面最后朝何方停止,即认为该方向当年会风调雨顺、吉祥如意。占卜结束后,由长辈敲响新年的第一声铜鼓,同时燃放鞭炮。

(二)跳铜鼓舞的服饰、道具、伴奏乐器及节奏
1、服饰道具
道具:日常生活所用毛巾。
男舞者服饰:头部头帕裹头,下身着阔边大裤和布鞋,上身在长衫外面套上对襟布衣,颜色均为黑或蓝色。腰间系带银饰的彩色的腰带(腰带的叫法)。
女舞者服饰:穿节日盛装。
2、伴奏乐器及节奏
伴奏乐器有铜鼓两面、牛皮鼓一面,牛角号、铓、镲、铙各一个。
牛角号起引领作用,节奏为“×○×○×○”(×为吹响,○为休止),音为“呜○呜○呜○”,号声高亢绵长,给人以雄浑、肃穆的感觉。
铜鼓两面,公鼓母鼓各一面,由五人完成敲击。公鼓由两男性、母鼓由两女性横悬扛肩抬离地面,鼓腔相对,第五人双手持革桶立于两组人中间。敲击时扛鼓人中男女各一人手执鼓槌敲击鼓面中心部位,公鼓先敲,依次敲响形成音为“咚咚咚咚咚咚”。同时,持革桶者将革桶迅速推向鼓腔后向外拉出,公鼓母鼓依次,用革桶的惯性撞击铜鼓的声波产生动听的颤音效果。与流传于泸西县永宁乡法衣等壮族村寨的“铜木神鼓”形式不谋而合。
第三章 贵马壮族铜鼓舞的变迁...............47
第一节 贵马壮族铜鼓舞舞蹈本体因素的变迁对比及原因..........47
(一)舞蹈名称变迁及原因....................47
(二)舞蹈风格特征、节奏、动作内容的变迁及原因................48
第二节 贵马壮族铜鼓舞形式及相关要素的变迁及原因......................49
(一)贵马村铜鼓舞形式要素变化对比.....................49
(二)原因分析..................49
第三章 贵马壮族铜鼓舞的变迁
第一节 贵马壮族铜鼓舞舞蹈本体因素的变迁对比及原因
壮族铜鼓舞由固定程式的丧葬仪式动作发展成为现今模样,不仅体现在名称上由丧葬祭祀手巾舞转变为铜鼓舞,而且表现在其节奏、动作、风格特征、传承主体及方式等方面的变化。通过采访传承人梁正功、《中国民族民间舞蹈集成·云南卷》《云南民族民间舞蹈集成·广南县资料卷》文山壮族民间舞蹈编撰人员陈应文,比对现今动作与《中国民族民间舞蹈集成·云南卷》《云南民族民间舞蹈集成·广南县资料卷》中的文字记载,笔者发现三十年间铜鼓舞(丧葬祭祀手巾舞)及文化的变迁是巨大的,这样一个结果无法人为控制,只希望其在未来历史长河中以其不断发展的形态稳步前行。
(一)舞蹈名称变迁及原因
在《中国民族民间舞蹈集成·云南卷》中,与铜鼓有关的舞蹈有“跳铜鼓”和“铜木神鼓”两种,而经过比对舞蹈形式和要素,与现今贵马村铜鼓舞是不符的。而与其相符的是称为“手巾舞”的舞蹈。该集成中这样记载,“‘手巾舞’壮语称‘弄阿曰’,是壮族丧葬仪式上跳的舞蹈,流传于广南县者兔区克业乡和那洒区贵马乡的‘布侬’支系中。”
而笔者在广南县文化馆搜集到的《云南民族民间舞蹈集成·广南县资料卷》中,将手巾舞分成自娱性手巾舞“拢阿拉”和祭祀性手巾舞“拢阿曰”。笔者认为这样的分类方法是符合实际的,可以填补《中国民族民间舞蹈集成·云南卷》中不足的地方。
最初,笔者了解铜鼓舞是通过文化厅开展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进校园”活动,短暂的一周学习,仅初步了解壮族铜鼓舞如何舞动。课堂上单一的动作学习并不能感知其深层次所具有的肃穆、庄严的感情和蕴含的真实意义。因此,最初将铜鼓舞归为自娱性舞蹈。后来,笔者去到者兔乡“祭竜”和广南县“祭皇姑”见识到另一种风格截然不同的手巾舞,瞬间让笔者无法理清楚集成中记载的手巾舞、贵马铜鼓舞和“祭竜”“祭皇姑”中的手巾舞的关系。后通过采访、比对,终于了解到贵马现今跳的铜鼓舞就是《中国民间舞蹈集成·云南卷》中记载的丧葬祭祀手巾舞,而“祭竜”“祭皇姑”中的手巾舞是在壮族地区普遍流行的一种喜庆性手巾舞。两者风格、表现、内涵完全不一样。可见,铜鼓舞名称的变化,或者说舞蹈名称的定位和划分是十分重要的。
结语
丧葬祭祀手巾舞从神秘的丧葬祭祀框架中走出,摇身步入壮族民众真切的生活,并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这样一种变化背后,承载的是整个民族社会要素的举步前行。这种变化是整个民族基于民族经济生活、政治结构、社会组织、语言文字、宗教信仰、风俗习惯和文学艺术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变化。
文化的发展到底是固步自封,还是开拓进取?这样一个话题形成了两种不同的观点和派系,也引人深思。在做论文之前,笔者更认同保持传统。但此后的调查发现,舞蹈这一艺术的表现和承载主体是人,舞蹈不仅积淀了人类原始自然的特性,也存贮了人类进化的标记,而人必然把自己的审美意识刻写在舞蹈里。因此,人的思想意识和主观能动性是影响其的主要原因。回首人类发展史,从猿人-智人-人,从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社会主义社会,从石器时代-青铜时代-铁器时代-蒸汽时代-电气时代-信息时代,人类的发展日新月异,所创造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在不断的更新换代。民间舞蹈这一社会的上层建筑也随着人的进化发展而不断演变。最终,不被人所喜爱、追捧的艺术只能在历史长河中淘汰淹没,而保存下来的就是人类共同智慧的选择结果。铜鼓舞的现今开展形式正是其在自身发展中,为求得继续生存而取得改变的结果。
2002 年壮族三月花街节,贵马铜鼓舞应云南民族村特邀赴昆明为期一周的演出。2004年 4 月 20 日昆明国际旅游节广南分会场暨云南壮族三月花街节在莲城举行,贵马铜鼓舞应邀参加演出,受到省内外来宾赞扬。2005 年春节,中央电视台“走遍中国”栏目摄制组直接到贵马拍摄壮族戴氏铜鼓收藏启用(祭鼓)的全过程,在央视 4 套播出。2012 年,韩国民俗专家特意到贵马村考察铜鼓舞活动。贵马铜鼓舞以开放的姿态迎接世人。
文化变迁不可避免,但认定其是民族精粹后采取科学有力的措施进行保护和传承是有重大意义的。贵马村有一部分青年不会跳铜鼓舞,原因是高速发展的经济吸引众多的中青年外出打工。因此断代传承现象突出,对应的产生了在贵马小学开展小学生学习铜鼓舞的传承保护措施。笔者认为,在外来文化强烈冲击下,除了要学习铜鼓舞如何舞蹈,还需要对壮民族传统历史文化进行深层次的传授,使舞蹈经历娱神、自娱、娱人之后,向育人功能演变。借舞蹈之躯,扬民族之魂。
参考文献(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