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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部融合诸家、观念杂糅的先秦文献来说,本文的论述并不全面。以从天道到社会政治理论为基本的分析论述固然能大体上呈现《鹖冠子》的思想面貌,但一些重要的观念如神明、形名、刑德等均缺乏进一步的分析和贯通;法、令、命等思想的研究也停留在较为初浅的层面。
本文是博士毕业论文,主要研究《鹖冠子》思想。
绪论
第一节《鹤冠子》研究综述
一、 研究动机与目的
《鸦冠子》是一部久被忽视的先秦古籍。1973年马王堆汉墓出土《黄帝四经》,其中的一些文句与《鸦冠子》相仿,由此,《鹤冠子》才逐渐受到学界重视。但是,想要研究这部自柳宗元以来就被视作“伪书”的典籍并不容易,主要由于一方面缺少好的校注,另一方面缺乏善本。2004年中华书局出版了黄怀信先生撰写的《鹤冠子汇校集注》,在很大程度上有助于这两个问题的解决,使得我们有机会深入研究《鸦冠子》的思想;但这又会让我们面对另一个难题,即其思想过于驳杂、纷繁,时时让人觉得难以贯通。对《鹤冠子》的研究并不能说稀少。在《黄帝四经》出土之后,1985年出版的《黄老之学通论》己经将《鹤冠子》作为秦汉之际的三部黄老之学代表作之一,1997年出版的《黄老学论纲》也将它作为战国时期南方黄老学的代表。在西方,汉学家葛瑞汉于1989年发表了《鹤冠子:一部被忽视的前汉著作》,他的学生戴卡琳的著作《解读鹤冠子——从论辩学的角度》的中文版也于2001年出版,这二者都为《II冠子》的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在思想方面,《II冠子》的“道”、“气”、“法”等观念持续受到学者关注,特别是随着郭店楚简、上博楚简等早期材料的陆续问世,其思想时有可与《II冠子》相互呼应之处,这不仅为《鹤冠子》的研究开辟了新的途径,也让我们能够更加清楚的认识到先秦黄老道家思想的真实面貌。虽然如此,对于《鹤冠子》的研究仍出于起步阶段。杨兆贵在2002年发表了《近年〈鸦冠子〉研究简评》一文,在简要梳理了之前国内外学者的成果之外,提出了对于《鹤冠子》研究的一个重要不足,即“未能竟体通解全书,则立论多偏颇”,这是很中肯的。但要解决这一问题,就需要将《聽冠子》中各个概念关联起来,并将这些概念与其他相关古籍关联起来作对比研究;更重要的是,需要将《鸦冠子》章节之间建立联系,将这本书本身包含的不同概念加以贯通,并且这种联系和贯通不能建立在强加和臆断之上。我们看到,对于《鹤冠子》考据性的研究已经大体告一段落,其重要思想如“五正”、“五至”、道论、气论等等也持续受到关注;接下来对于这部古籍的研究应该走向全面和具体。只有较为透彻的了解了它的思想和特征,才能够进一步探讨其在哲学史或思想史中的地位。我的学识非常不够,基础也很不牢。北京大学哲学系的王宗星先生在我的开题报告中曾说,学术研究是个“手艺活”,这对我启发很大。台湾师范大学张金城先生在《〈鸦冠子〉箋疏》叙例中曾引他的导师于长卿的话,“欲博观,必自专精始;求专精,先从一子下功夫”,以此自励,他完成了对《鹤冠子》的进一步整理著述。我无法与以上二先生相比,但仍有志于《II冠子》思想的研究。虽力有不逮,远不能说解决了什么问题,但仍希望对于这本古籍的研究略进绵薄之力。
二、《鹤冠子》研究成果综述
《II冠子》在流传过程中,似乎有篇卷逐渐增多的现象作者身份的模糊,生平的可疑,以及某些章节、段落与其他著作的相似,加上在书中屡次出现的“庞子”身份的模糊,这些都不免让人们怀疑《鸦冠子》的真伪。而《鹤冠子》的真伪、时代、作者等问题,也往往是人们最先关注的问题。从唐代柳宗元,到近现代学者,研究《鹤冠子》的学者无一例外的由这个问题入手。
(一_)古代学者对《鹤冠子》的评述
1、 柳宗元旳《辩鹤冠子》
一般认为,将《魏冠子》列为“伪书”,即从柳宗元始。其《辩II冠子》一文也是关于《鹤冠子》的考证中较早的一篇。文章很短,兹引于下:余读贾谊鵬赋,嘉其辞,而学者以为尽出聽冠子。余往来京师,求鹬冠子,无所见。至长沙,始得其书。读之尽鄙淺言也。唯谊所引用为美,余无可者。吾意好事者伪为其书,反用鵬赋以文饰之,非谊有所取之,决也。太史公伯夷列传称贾子曰:“贪夫拘财,烈士狗名,夸者死权。”不称鶴冠子。迁号为博板群书,假令当时有其书,迁包不见耶?假令真有聽冠子书,亦必不取鵬赋以充入之者。何以知其然耶?曰不类柳宗元认为《鹤冠子》是伪作,其中掺入了西汉贾谊《鵬鸟赋》的文辞作为修饰。在《辩鹤冠子》一文中,我们可获知以下信息:第一,柳宗元为求《鸦冠子》辗转多地,最终在长沙获得;贾谊写《鵬鸟赋》也是在长沙,出土《黄帝四经》的马王堆也在长沙。楚国都城鄙(今湖北荆州附近)距离长沙不远,这里也出土了大量战国楚简。将这些材料与《鹤冠子》比较,会发现它们基本属于相似的文化系统。这除了或许可以为鹤冠子是楚人的说法提供佐证之外,或许还能说明,至少在西汉之前,以《黄帝四经》和《鹃冠子》为代表的黄老道家已经较流行于楚地了。第二,《史记?屈原贾生列传》收录了贾谊的《鵬鸟赋》,却只字未提《鸦冠子》,柳宗元认为反常。这从一个角度道出了《鸦冠子》令人困惑的特征,即它没有提及、评价早期或同时代思想家,也没有引用早期或同时代的资料;直到南朝裴骝著《史记集解》,才引用了《鹤冠子》中的文句,现代出土的《黄帝四经》中也有与《鸦冠子》呼应的表述。
三、《鹖冠子》的基本问题........ 26
(一)与历史事件对应的推测........ 28
(二)天道论:现实政治的最高依据........ 29
(三)基于自然秩序的政治制度建构 ........30
(四)修养论:对君主个人的劝诫 ........31
四、《鹖冠子》对当时知识的态度及与诸子的关系........ 32
(一)《鹖冠子》的“九道之学”........ 32
1、“九道”之所指........ 32
2、“心”对于“九道”的统摄........ 34
(二)《鹖冠子》与诸子的关系........ 35
1、《鹖冠子》与道家 ........35
2、《鹖冠子》与墨家........ 40
3、《鹖冠子》与法家........ 42
4、《鹖冠子》与稷下学........ 43
结论
对于一部融合诸家、观念杂糅的先秦文献来说,本文的论述并不全面。以从天道到社会政治理论为基本的分析论述固然能大体上呈现《鹖冠子》的思想面貌,但一些重要的观念如神明、形名、刑德等均缺乏进一步的分析和贯通;法、令、命等思想的研究也停留在较为初浅的层面。另外,作为兼容诸家的黄老道家代表,《鹖冠子》的许多概念、思想可以与其他著作如《黄帝四经》、《尹文子》、《文字》、《列子》以及若干法家著作相互比较;简帛文献的发掘和面世,也为《鹖冠子》文本的解读提供了另外的参照。但由于时间的紧迫和材料的不足、以及笔者能力的有限,这种广泛而有益的比较未能实现。这一方面,笔者将在日后进一步扩充。
在本文写作过程中,我受到来自许多方面的帮助。首先感谢我的导师谢路军老师对于本文选题和结构上的指导,感谢中央民族大学牟钟鉴先生和清华大学人文学院曹峰先生提供的诸多文献资料和宝贵意见,以及对笔者问题的耐心而详细的解答。感谢初景波、顾荣昌、蓝熙峰等同学对完成本文给予的协助。特别感谢我的父母和妻子对于我的关心和照顾,没有这些我就无法顺利完成本文的写作。
参考文献
[1]司马迁:《史记》,中华书局,2005年版;
[2]班固:《汉书》,中华书局,1984年版;
[3]《诸子集成》,中华书局,2006年版;
[4]郭庆藩:《庄子集释》,中华书局,1961年版;
[5]杨伯峻:《列子集释》,中华书局,2004年版;
[6]王先谦:《荀子集释》,中华书局,1988年版;
[7]孔颖达《礼记正义》,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8]王先慎:《韩非子集解》,中华书局,1998年版
[9]陈奇猷:《韩非子新校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年版;
[10]陈奇猷:《吕氏春秋新校释》,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版;
